讲座系列

摘要

2018.4.12 朱莉丽:日、朝使节比较视野下的明代朝贡礼仪空间 ——以紫禁城为中心的考察

日、朝使节比较视野下的明代朝贡礼仪空间

——以紫禁城为中心的考察

朱莉丽  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副研究员

 

本研究试图通过对日本方面的入明记和朝鲜方面的朝天录,以及这两种域外文献与中国典制类书籍的对比来解明三个问题:第一、日本和朝鲜使节在明朝的紫禁城参加了哪些礼仪活动。第二、以上这些礼仪活动是在紫禁城的哪些地方进行的。第三、他们参与的礼仪活动的空间有没有因为时代、国别或明朝的政治现实而产生差异。

从明前期的资料中,我们无法获得详细的有关礼仪活动的信息。比较详细的记载出现在景泰年间,《笑云入明记》中记载了日本使节的朝贡历程。从中可以归纳出,日本贡使在紫禁城参加的礼仪可分为两类,一类是与朝贡直接相关的,包括见朝、进表、进方物、受赏、辞朝以及为下马宴、上马宴和受赏而进行的谢恩活动;一类是跟朝贡没有直接关系,但系明朝重要的礼仪活动,包括贺正旦、贺冬至、颁历仪式和朔望朝等。

其中,在紫禁城最重要的礼仪空间——奉天殿前举行的活动有:颁历、贺冬至仪、贺正旦仪。在奉天门举行的活动有:见朝、进表、进方物和每月的朔望朝。关于谢恩、受赏和辞朝的地点,在这部文献中未有明确记载。但根据《明会典》所载之明初礼仪规定,我们可大致还原出见朝、辞朝、受赏、谢恩的情况是:使节先于午门外行礼,然后被引至皇帝早朝的奉天门前觐见。从《笑云入明记》所反映的景泰年间日本使节参与的朝贡礼仪的情况来看,《明会典》中所记载的各项朝贡礼仪得到较好地执行。而嘉靖朝的情况,通过将日本使节的《初渡集》、《再渡集》和朝鲜使节的多部朝天录进行比较研究,可以发现,因为明世宗的免朝行为,理应在奉天门(嘉靖四十一奉天门改称皇极门,奉天殿改称皇极殿)皇帝早朝时被引至御前进行的见朝、受赏、谢恩、辞朝等礼仪活动,大都只履行了在午门外的五拜三叩头礼。而到万历年间,因为皇帝改在三、六、九视朝,使臣的见朝、受赏、谢恩、辞朝等活动能否到达皇极门,取决于礼部所安排的日期与皇帝早朝的日子是否重合,贺正旦、贺冬至、贺万寿圣节等三大朝的场所依然是在皇极殿。而在万历十五年明神宗持续不视朝之后,如同嘉靖年间故事,以上所有的礼仪活动全部简化为在午门外行礼。朝鲜使节朝天录所反映出的天启至崇祯年间的礼仪变化是,外国使臣(包括朝鲜使臣和他国使臣)参与贺冬至仪的场所,从皇极殿前改到了午门外,在明的文武百官在皇极殿或皇极门(万历二十五年皇极殿因火被毁,直到天启六年才建成,故三大朝的地点一度改在皇极门)冬至朝贺时,外国使节只能隔着午门望阙行礼,但这一变化产生的原因尚未能从文献的角度加以究明。

嘉靖前后朝贡制度的一个明显变化是陈设方物环节的取消,此外,作为礼仪最重要的承载者的皇帝的个人因素对礼仪制度的执行影响巨大。通过日、朝史料和明朝史料之间的互证,明的朝贡礼仪在不同时期实际实施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得以还原。

(张一帆  整理)


发布时间: 2019/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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