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中象外》

编者：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

执行编者：邢云

出版社：中华书局

出版时间：2026.1

1、清代举子之旅:从广东到北京

主讲人:大木康(Oki Yasushi)

2、在西方书写中国历史

主讲人:史景迁(Jonathan D.Spence) 郑培凯 金安平

3、《尚书》里的“誓”

主讲人:柯马丁(Martin Kern)

4、明末清初欧洲传教士的中国史与纪年著作及其所参考的中国文献

主讲人:钟鸣旦(Nicolas Standaert)

5、近代上海的京剧改革

主讲人:李孝悌

6、马王堆汉墓发掘的历史意义

主讲人:李零

7、考古发现的图像(绘画)及其功能和性质

主讲人:杨晓能

8、努尔哈赤的君权与早期满洲国家的形成

主讲人:狄宇宙(Nicola Di Cosmo)

本辑收录的是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举办的八场“复旦文史讲堂”的记录。结集以“环中象外”题，语出《二十四诗品·雄浑》：“超以象外，得其环中”。讲堂所收各篇，恰好都在诠释材料、分析话语、还原图像与空间关系的过程中，把看似固定的“象”推出边界，使其在更为关键的“环”中获取要义。

就文本内容的诠释而言，钟鸣旦教授追踪了明末清初学者最常用的纲鉴类史书，欧洲传教士正是把这些坊刻小册子当作中国通史蓝本，返欧后写成长篇纪年史书，成为启蒙思想家手中的世界史材料。大木康教授则借《公车见闻录》，还原清代广东举子沿官道赴京会试的完整流程：雇船、换车、投宿、置办用品，把科举制度融入日常旅途的盘算之中。两篇文章并读，可见“史书”一旦离开原生场景，便在另一套知识系统里获得新用途。

关于合法性的建构，柯马丁教授比较《尚书》中的“誓”，指出这些文本并非现场记录，而是基于仪式需要形成的想象演说，拥有共同的文本库与固定结构。狄宇宙教授利用满文档案，梳理努尔哈赤确立自身君权的过程：先自称“女真国”，再借蒙古“昆都仑汗”称号，最后以“七大恨”檄文把天命、复仇与贸易纠纷并置，为起兵提供理由。两场讲座所涉时代虽然相去甚远，却都讨论了话语整合与观念生成在合法性塑造中的关键作用。

在物质文化方面，李孝悌教授通过追踪上海“新舞台”的兴衰，展示了戏剧生存和发展变化背后社会环境的变迁。李零与杨晓能两位教授的讲座虽然均属考古学范畴，但他们都注重在研究中超越既有的学科藩篱。李零教授讨论了马王堆汉墓发掘以及湖南地区的出土文物对于考古学乃至近代学术史的重大意义。杨晓能教授强调理解出土材料应回归其原生空间与使用逻辑，避免后世概念的误导。可见，绘画、雕塑或戏曲表演艺术的“意义”不在自身，而在它与周围空间或社会环境耦合之后产生的效果。

需要特别提及的是，本辑中收录了史景迁先生2014年3月与郑培凯教授等人的对谈，题为《在西方书写中国历史》。史先生以叙事见长，语调舒缓，常于细节处流露同情之理解。2021年冬，先生病逝，讲堂犹在而音容已邈，谨以此辑遥致对史先生的追思。

本辑执行编者 邢云